
你身边有没有那种能把自助餐厅吃到倒闭的“人类黑洞”?我有个认识了快三十年的兄弟,简直就是行走的饕餮传说。从穿开裆裤到如今人到中年,他的胃,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次元。
他家境优渥,堪称“吃货世家”。外公退休前是某家声名赫赫的国营饭店的掌勺大厨,母亲更是得了真传,尤其是一碗罗宋汤,那浓郁复杂的滋味,我琢磨了半辈子都没参透其中玄机。父亲是大企业的采购领导,家里零食堆积如山,毫不夸张地说,沙发底下、床板缝里,随手一摸都是各种吃食。在这种环境下长大,他的胃口从小就被“惯”得非同凡响。
初中那会儿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别人吃巧克力论颗,他论盒。那种金色包装、一盒十五粒的费列罗,他一天轻松消灭一盒,吃得频繁到几乎天天上火流鼻血,可依旧照吃不误。家里的晚餐,常常是一只炖得酥烂的老母鸡,或是一只清蒸甲鱼,再配上蛤蜊蒸蛋、油光锃亮的荷包蛋这类小荤。往往一桌菜,他能凭一己之力风卷残云,盘子干净得都不用怎么洗。
十八岁,他参军入伍。军营生活磨炼了他的意志,却似乎永远填不满他的胃。每次通电话,他最大的“抱怨”永远是“吃不饱”。部队主食管够,大白馒头米饭敞开了供应,但菜量有限。他常常是就着最后一点菜汤,再硬塞下几个馒头,才勉强觉得肚子里有了点底。这种对食物的“执念”,在他每次休假回来时,都会得到一次彻底的、爆炸性的释放。
展开剩余73%记得他当兵第二年回来探亲,我们几个老友为他接风。那时大家都穷,我是大二学生,另一个朋友在读预科准备出国,口袋里没几个子儿。高大上的餐厅去不起,最后找到一家自助火锅,一人三十八块,在当时看来是性价比之选。说是自助,其实除了土豆、青菜、豆腐这些素菜和一种巨大的丸子外,像肉片、海鲜这类“硬货”都是服务员推着小车不定时添加,手快有,手慢无。
重点说说那丸子。没下锅前,就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,灰扑扑的,一看就知道面粉掺了不少。可一旦在红油锅里煮熟膨胀,个头堪比一个大红富士苹果,沉甸甸的。这东西特别顶饱,我吃了两个,就觉得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,战斗力直接归零。而我那兄弟,从开锅就盯上了它。他面前堆起的丸子竹签,很快就成了一座小山。我一边涮着土豆片,一边目瞪口呆地数着:五个、十个、十五个……他至少往锅里下了二十多个那种巨型丸子,一边熟练地捞起,吹着气往嘴里送,一边还乐呵呵地跟我们规划:“这地方真不错,下回我战友来玩,就带他们来这儿,肯定能吃饱!”
那顿饭,我们其他几个人主要是在吃素菜和围观他表演。后来大概过了半年,我偶然再路过那家火锅店,发现已经关门大吉,招牌都拆了。我和朋友开玩笑说,该不会是他真带着一个班的战友来“光顾”,把老板给吃怕了吧?
退伍后,他拿着退伍费和家里给的支持,开启了“探索美食地图”的模式。我第一次带当时还是女朋友的太太见他,选了一家新疆餐厅。好家伙,他一个人点了四根比小臂还粗的烤羊棒骨,一整盘堆成小山的大盘鸡,外加几十串烤肉、烤腰子。我们其他人基本就是动动筷子,主要任务变成了看他表演。他啃羊骨头的手法极其娴熟,肉剔得干干净净,一边啃还能一边点评旁边舞台上的肚皮舞表演,煞有介事地跟我们小声嘀咕:“你看那个演员,阑尾炎手术疤痕没处理好,穿这比基尼都能看出来。”那是我太太第一次见识到他的“实力”,惊得半天合不拢嘴,回去后直呼“传奇人物”。
还有一次约早饭,吃的是小笼包。他先到,等我们慢悠悠赶过去时,桌上的蒸笼已经摞起了快半米高的“宝塔”。我心想,这家伙还挺客气,点了这么多等我们一起。结果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,本来先点了十笼加两碗小馄饨,想边吃边等,没想到吃着吃着就没了,感觉没饱,又加了十笼,这都快吃完了我们才来。最后结算,光是薄皮透亮的小笼包,他一个人就吃了二十五笼。吃完早餐散伙,他路过肯德基,顺手又买了个全家桶,说是带回去当上午的“加餐”。
后来我结婚了,太太怀孕时特别爱吃零食,家里囤了各种果脯、蜜饯、肉干。有一次,这位兄弟和另一个朋友来家里玩。知道他的“实力”,我特意提前包了两大篦帘的韭菜鸡蛋饺子,少说也有六七十个,还炸了五六块金黄的猪排,切了一个哈密瓜。他来的时候还挺客气,说:“别麻烦,我特意在家吃了午饭才来的。”我太太当时还笑着接话:“没事,要是没吃饱,我这儿还有好多零食呢。”
结果呢?除了我们夫妻和另一个朋友每人尝了几个饺子、分了一两块猪排,其余所有的饺子、猪排,连同那一整个哈密瓜,全进了他一个人的肚子。这还没完,吃完这些,他意犹未尽,看到茶几上我太太囤的各式蜜饯梅子,便一袋接一袋地打开,边聊天边吃,不知不觉,把我太太准备吃一个月的零食库存扫荡一空。我太太当时是又好气又好笑,摸着肚子“控诉”:“你怎么能和孕妇抢吃的!”从此,他在我太太心中的称号,便从“传奇”变成了“错气”(方言,意为讨厌、招人嫌)。谁让他触动了孕妇最敏感的“零食防线”呢。
时光飞逝,我们都已过了而立之年,向不惑迈进。两年前,因为工作调整,他需要长期上夜班。夜深人静,饥肠辘辘,宵夜成了常态。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加上无节制的饮食,终于让他的身体发出了警报——胃出血,住进了医院。躺在病床上,听着医生的告诫,他才第一次真正开始收敛。
出院后,他的食量确实“大不如前”了。有一次,我看到他在朋友圈晒午餐,一碗红汤面,上面铺着焖肉、熏鱼、荷包蛋三大块硬核浇头。配的文字是:“唉,现在这胃口是真不行了,只能勉强加三个浇头,太难为自己了。”我们一众朋友在下面评论,全是“笑哭”和“鄙视”的表情。
去年,本地有家新开的汉堡店搞促销,推出一个号称重达四斤的巨无霸汉堡,规定时间内吃完就能免单。我太太听说后,感慨道:“这店要是早开几年,就凭你那个兄弟,估计能把他们吃成‘限时营业’,然后直接关门大吉。”
这就是我那位兄弟和食物的“史诗级”故事。没有夸张,只有被我们见证并惊叹了三十年的、实实在在的“胃”力。如今,他虽然因为健康原因稍稍放缓了“征战四方”的脚步,但那段关于饕餮的传说,依然在我们老友的谈笑间鲜活如初。他就像个曾经的美食江湖中的豪侠,如今虽已“封刀”,但江湖上配资炒股平,依旧流传着他的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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